猫逃梅

如沫03【完】

         其实我感觉有点写崩了(๑•́ωก̀๑),看来以后如果打算写长一点的东西必须必须要整个大纲才行。

洋岳岳洋其实无差


生命不过是一场温柔的疯狂。
              ——兰波
        无声而激烈,此时这一仪式已然庄严得如一场审判。窗外还是有光,甚至越发刺眼起来。岳明辉看着眼前如新生蝴蝶一样舒展颤动的脊背,忽然怀念起做人的时光。神把光照拂于我,却不点化我。他使人知自己的苦难,却不救人于苦难。那种欲得而不能的苦闷像夏日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一样压在岳明辉的心里,虚无的烦闷没有出口,化作情欲也是凶猛的春光。
         如梦似真。
         …
         岳明辉在床上,李振洋也在床上。
         这是一场做了太久的梦,做得太久了,梦也变质。
岳明辉忽然想起一种玩具Jack in the Box,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李振洋如果从盒子里跳起来会很好笑,想着这好笑的样子,他几乎也要笑出声来,这种不和谐感诡异得惊人,诡异得好笑。
        岳明辉看着刚好照不进室内的阳光,烦闷比昨夜更沉。
        身边的人蜷了蜷身体,没有要醒的意思,像一只生病了的小猫,被子把头埋到了只剩一点点。眉眼间好像没有了那种倔强执拗的样子,如同这个时代每一个愚蠢而快乐的青年。
        岳明辉起身拉上了窗帘,室内又回到了暗色之中。这一清晨已惨烈得如一个黄昏。岳明辉重新躺回到床上,他看见昏暗的光线下,李振洋像一个婴儿般与世隔绝,只沉醉于自己的梦境。岳明辉忽然亮出自己的獠牙,带着蒸腾的杀意,于李振洋能看清血管的单薄眼皮上落下一吻。如果血液也能理解情感,它们会替李振洋记住这一尖锐无耻的爱情。
         那双细细长长的眼睛睁开了,它们的主人似乎在重组自己断片的记忆,眼里氤氲起的不知是水雾还是困惑。他盯着眼前男人神色微怔的脸看了几秒,玩味地轻笑起来。真是陌生。
        昏暗的笑声,越发使岳明辉想起那个无聊的玩具。在这样的场景下,两人流露出不可理喻的礼貌。李振洋从地上捡起自己沾着酒气的衬衣,居然很认真地穿戴起来。岳明辉居然就这样看着他,如敬奉神袛。如果神还愿意垂眸这被划归为邪恶的生物,他也不会质疑他的虔诚。
         李振洋的衬衣留了几颗扣子,衣领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他缓步走到窗前,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线细碎的光偷偷地窥探着室内的秘密。岳明辉看见一丝白烟袅袅而上,在李振洋的胸口烧出一条伤痕。
        这条伤痕一点也不惨重,李振洋从一线光明退回到黑暗中便很快消失了。人间的光不足为惧,此时此刻,岳明辉和李振洋二人眼中闪烁的流光要来得更为复杂深沉。
         “你说,你会忘了我。”
          “我说的是,我想,我不会记得你。”
          “没两样。”
          “是没两样,所以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不是我。”
           又是一阵轻笑。
          岳明辉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床上,他不知道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同类也能具有这么大的力量。
         “好了,别这么害怕,岳明辉,我再问一次,你会记得我吗?”
        “这一次,我想忘也忘不了了。”
        “怎么,吓到了?”
        “怎么会。”
        “但这次,我要把你忘记了。”
        “做人的时候,以为一生够久,后来才明白,原来,几十年是这么短暂的事。真没意思,没意思透了。闭上你的眼睛。”
        岳明辉闻言照做。一个比他的更为激烈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他不知这叫做睚眦必报还是别的什么,只是他忽然感到了自己的脆弱。
        一直到了傍晚,日落了,李振洋系好自己的扣子,岳明辉还是坐在床边看他做着这一切。过去的几小时不知又有多少生死呢。
        李振洋推门出去,他想他应该要忘了。一抬头,又是如一的夜色。岳明辉走进浴室,洗手池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在下水口激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泡沫,接着又匆匆奔流下去了。
         不知该追逐什么,只是这一切都好似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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